法国队这届世界杯拿了个殿军，德尚的十四年执教生涯也画上了句号。《队报》那帮记者倒是挺会抓重点——他们聊起了德尚和齐达内，这对老队友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

　　说起来，这俩人一辈子都在彼此追赶，偶尔撞个满怀。1994年夏天齐达内第一次穿上法国队球衣，德尚已经在那儿混了五年。两年后齐达内去了尤文图斯，德尚早就在斑马军团扎了根。如今德尚刚走，齐达内就要接手。你说这影子能甩掉吗？

　　他们之间当然有尊重，1998年那批冠军球员聚会时，两人聊得热络，绝不是装出来的。但热络归热络，总有些话搁在肚子里没说出来，偶尔还夹着点怨气。黄金时期几乎都在一起踢球——从1995年4月到2000年9月，国家队搭档了55场；尤文图斯那四年，更是朝夕相处。

　　德尚年长，是队长，齐达内是技术核心。德尚心里清楚，球该传给谁——就是传给那个光头。可偏偏1998年世界杯上出了点岔子：德尚和主帅雅凯公开批评齐达内对沙特那场红牌，差点让他的世界杯泡汤。齐达内当然不高兴，队长后来道了歉。但说实话，当着全队的面训斥，这招有点过了。

　　真正的紧张关系要到2012年夏天。德尚接替布兰科执教法国队，很多1998年冠军队友——包括齐达内——都觉得布兰科是被德尚“捅了一刀”。足协主席勒格拉埃早就跟德尚私下勾搭上了，才把布兰科挤走。德尚当时还在马赛当教练，他死活不认这个时间线，说自己放弃马赛合同时压根不知道国家队的事，是后来位置空出来了才去的。

　　这场风波里，齐达内站到了布兰科那边。2023年勒格拉埃那番话——“我根本不在乎他，他爱去哪儿去哪儿，我连电话都不会给他打”——也把这种紧张关系抖了个干净。

　　齐达内的影子，几乎从来没离开过德尚。这些年德尚试图解释过，可越描越黑。比如布兰科执教巴黎时，德尚曾打电话给法国队助教加塞打听巴黎国脚的情况，这事后来也让布兰科心里不痛快。不过后来三人倒也算恢复了正常往来，毕竟都是当年一起拼过命的老伙计。但这不妨碍德尚在十四年里始终觉得齐达内像鞋里的一粒沙子——不是针对他这个人，而是那个“备选”的身份。

　　2012年10月14日，我们报纸登了一篇齐达内的专访。那家伙明确说自己想当教练，甚至想当法国队主教练。几个月后德尚接受采访，试图把气氛缓和下来：“他决定当教练，也会成为教练。他对法国队感兴趣，我理解。就像两年前，他显然也感兴趣过。”这话里有话——暗示齐达内当年也是布兰科继任者的候选人。

　　德尚后来还怪我们把那篇专访放上头版，而且是在客场打西班牙的预选赛当天早上。可实际上采访是比赛前两天发的。我们解释说那是齐达内自己说的话，他反呛一句：“那提问的人是他吗？”提问的是我们，但时间点不是我们选的，是齐达内一家赞助商在国际比赛日期间定下来的。

　　你看，每次续约谈判，或者每届大赛前需要好成绩保命时，齐达内的名字就会被拎出来。他是不是赋闲在家，成了德尚挥之不去的悬念。上周六在迈阿密，德尚很自然地说了句“我一无所知”，毕竟足协还没宣布，他也很难想象现任主席会跟他聊继任者的事。

　　两位老队友迟早还会再坐下来聊聊——聊什么？恐怕不是法国队的事，而是那些一起庆祝冠军、一起喝酒的时光，那些回忆总会在一次次重聚中，把他们拉近。